2011/07/23

【Naruto_佐 / 鳴】完結篇

猛然想起今天是佐助的生日
翻出兩年前的舊文在這邊重新貼一遍聊表心意

算是紀念火影對我而言就像是夾在生命某一頁的書籤一樣(何)





搭配這首BGM也許旋律太過輕快了
不過我一直都非常喜歡這幾句歌詞:


十級風的情緒已沈澱 終於能坐下來見一面
帶你送的項鍊想還你 你要我就當成紀念

愛也許有期限 但回憶卻沒有終點






最後的題外話
既然連佐助的生日都想起來了、寧次的生日我當然沒忘
只是在脫槁之前請容許我先暫時擱下他(艸)








  你發現那位女服務生在五分鐘內已經往你這個方向瞧來三次了,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情緒你不想懂,你開始在心底咒罵自己天生的好眼力。
  
  
  眼前的飲料一口也沒動過,你本來就沒有喝掉的打算,只是為了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坐在這裡。店裡冷氣非常強,卻無法安撫你越來越煩躁的心情。抬頭盯著牆上的時鐘,明明是自己提早了將近一小時抵達,實在沒什麼理由不耐煩。你深呼吸,試圖保持平靜,免得待會忍不住遷怒於服務生而破口大罵。
  
  
  自己並非不耐獨處,相反的你十分享受那種不受打擾的悠閒感,只是這幾年身邊來來去去總是待著那麼幾個人,你一時之間不習慣加倍安靜之後原來四周有很多其他聲音,震耳欲聾。沒錯,只是暫時不習慣而已,你如此說服自己。
  
  
  
  
  
  
  玻璃門上的風鈴清脆響起,你沒有漏掉的燦金色身影一面開門一面狼狽地收傘,你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時已是傾盆大雨。他的視線在轉身之後猛然對上你的,然後綻出和以往一模一樣的笑容,然後朝你走來。隨著他一步步靠近,你發現自己竟有些呼吸急促。本以為再也看不到那樣的笑容了,在發生了這許許多多事情之後,原來時間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瞇著眼暗忖在對面位子坐下的他大概從未意識到這個問題
  
  
  「請問需要什麼?」女服務生詢問道,你聽見他有禮的回答:「咖啡,謝謝。」
  
  
  
  咖啡嗎?你下意識地以為他應該會選擇紅茶之類的飲料,你下意識地以為自己仍然瞭解他。從眼角餘光看過去,他向女服務生微笑的側臉較以往添了成熟的氣質,談吐也穩重許多,你忽然覺得他變得好陌生,你忽然想不起來今天碰面的原因是什麼。
  
  
  
  「好久不見了,日子過的怎麼樣?」他調整自己的坐姿,嘴角掛著依舊的笑容。那張不論什麼時候都能夠無所顧忌的開懷笑臉,現在是否仍不需要任何理由便能帶給身邊的人力量?
  
  
  
  「真是老套的問候。」
  
  
  
  你輕輕地笑著。不是嘲弄,而是單純覺得很有趣罷了。其實你從來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打從在忍者學校唸書的時候你就看過他盪鞦韆的孤單背影在夕陽下拉的好長好長,那樣的落寞你懂得,你只是看不慣他的笑容而已。一樣都是獨自舔舐傷口的兩個人,憑什麼他能夠笑得那麼開心?當自己總算了解當年充滿敵意的態度源於忌妒這種直覺否認的情緒時,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他從口中吐出的最後一個字懸在空氣中,久久不散。你沒有追問他同樣的問題,你在等著、等著他什麼時候主動開口告訴你。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等你,等你正眼看他、等你認同他的實力、等你願意和他交手、等你回來。其實你不算真正「回來」了,他也不計較這其中的差別。他等你這麼久,你連這幾分鐘都不耐煩了麼?
  
  
  他放下喝了兩口的咖啡杯,你再次驚訝於杯中的飲料是簡潔的黑咖啡,而非你任為的任何裝飾花俏的口味。坐在你面前的他,已經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個人了。當然他仍然是他,這點不會改變,只是你們之間已經不可能會到過去帶著玩笑意味的熟悉親暱,這你也很明白。你不是一個會沈溺在往日時光的男人,但是這樣的改變難免令你有點沮喪。
  
  
  
  曾經生死相見的兩個人,也有心平氣和坐下來喝杯飲料、敘舊的時候嗎?
  

  
  
  無意識地攪拌自己的飲料,直到冰塊都已經融化為止,淡的和白開水一樣的飲料再也無法引起你興致。玻璃杯外側貼著細小的水珠,累積到一定體積之後順著玻璃的曲線滑落,像流星一樣。
   
  
  那年夏天你們曾經一起在山丘上看流星,還記得嗎?他專注於等待流星的表情無比認真,直到那時你才注意到原來他的眼睛是十分純粹的藍色,不是天空藍也不是孔雀藍,就是單純不包含任何一絲雜質的藍,一如他本身帶給旁人的感受,直率而爽朗。
  
  
  
  你總笑他沒有心機、過份衝動,卻沒有發現其實自己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深深被這樣的他吸引;就是那麼純粹的存在,讓你沒有辦法移開目光。意識到這件事的當下你根本不懂得該如何面對陌生的情緒,只是直覺地想逃。不知所措的狼狽被你轉換為針對他個人的憤怒,你直覺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真是幼稚吶、當年的自己,現在回想起來多麼可笑,但是那時的你是確實懷著這樣複雜的心情在看待這一切。繞了一大圈,似乎又回到原點,四周的熟悉的景物仍然是離開時的模樣,但是一定有什麼東西是徹底改變了,關於這點隔著一張桌子對坐的兩人都能明顯感受到,否則也不會如此相對無語了。
  
  
  
  並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是沒有任何話語能夠填補分開這段時間的空白。方才「我很好」三個字怎麼足夠道盡這條路上的波折?但是除了這三個字,你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麼句子更適合。
  
  
  
  杯子裡的咖啡在兩人沈默的時候被他喝光了,放下杯子的他眼睛注視著窗外,輕聲道:
  
  
  「雨停了呢。」
  
  
  「嘛…剛才明明還是傾盆大雨呢……」
  
  
  「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的口氣輕鬆自然,就像這個問題再理所當然不過了。就在那一瞬間,你有種重溫往日時光的錯覺。不對,就算在過去,他也從來沒有開口對你提出這樣的邀請,方才的錯覺只不過是因為你尚未習慣兩人之間突來的閒散氛圍罷了。
  
  
  
  
  
  「也好。」
  
  
  裝作若無其事地答覆,其實你內心很緊張。就算他看起來對你那時可以說是背叛的行為毫不在意,你仍然害怕他再次提起這件事情。當然你並不會後悔當時的決定,不過若是能重來一次,你一定會選擇一個將傷害減至最低的作法,而非狠狠地將眾人羞辱一番。
  
  
  
  真的是太年輕了、那時的你們。站在青春的頂端,焦躁易怒,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決定,橫衝直撞並且跌得滿身是傷,你們都一樣。如果能夠再坦率一點就好了,如此一來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這段故事或許已經寫下完結篇了,現在改變還來得及嗎?
  
  
  
  他提著傘,站在店門口等你,燦金色的頭髮一掃驟雨初歇的陰霾。你快步跟上,並未出聲詢問目的地,因為沒必要,反正重要的是此刻他確實站在你身旁,不是夢,這樣就足夠了。

  
  

  上次這樣並肩走在一起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你發現自己變得很容易對時間斤斤計較。這也不能怪你,換做是誰在你的立場也必定會如此。  
  
  
  啊,這麼說並不包括他,因為他看起來的確是和往常一般滿不在乎的模樣。  
  
  
  不過誰曉得他在熬過那段時間的同時忍受了多少折磨?沒有人知道,你也不會知道,你只能從吉光片羽中暗自猜想。
  
  
  
  你不是他,所以你永遠不會知道。
  
  
  
  
  
  
  一路上你們其實根本沒有交談超過十句話,不過那又如何?事到如今你們已經不是需要刻意找話題來填滿尷尬空白的關係了。
  
  
  
  勉強要給你們的關係一個定義是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的,這點你們都很明白。
  
  
  
  沒有對話也有個好處,便是全部的心神可以放在其他的事情上,譬如灰茫茫的天光、譬如濕潤的空氣、譬如懸著水珠的枝枒……譬如你們步伐的節奏、譬如他淺笑的嘴角、譬如你不知道該往哪裡擺的視線。
  
  
  
  你開口詢問他有關當年的夢想,他一貫爽朗的語氣難掩眼底一絲落寞。
  
  
  
  「都無所謂了……很多事情就算當上火影一樣沒辦法解決。」
  
  
  
  驚訝於他的灑脫,你沒有追問理由。不是因為好像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頭讓你發不出聲音,而是你害怕從他口中聽到的答案會是自己的名字。
  
  
  
  本來打算開口說句「這樣真不像你」,想想也就算了,因為你也不清楚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他。
  
  
  
  
  
  
  當你回過神來,你發現你們正走在前往木葉的道路上。
  
  
  
  猛然意識到這件事讓你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他在你前方兩步的距離疑惑地回身看你,接觸到你的目光那一剎那他就明白你內心的猶豫。
  
  
  
  「抱歉、我習慣往這邊走……」
  
  
  
  「不……沒關係。」
  
  
  
  根本沒有必要道歉吧,你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他這麼想著;況且真要說起來,你還覺得錯的人是自己。
  
  
  
  「反正也很久沒回去了。」
  
  
  
  
  
  
  踏入石製大門的時候你並沒有自己原先設想的不自在;相反的,熟悉的氛圍如同拂過髮梢的風一般理所當然。崖壁上歷代火影的頭像依然看顧著村子,重建過後的街道井井有條和你離開的那個晚上並無二致,你甚至懷疑自己嗅到的拉麵香氣並不是錯覺。
  
  
  
  傍晚時分,家家戶戶都齊聚餐桌前享受溫暖。路上幾乎空無一人,偶爾碰到幾個孩子都還太小了,不認識你。這樣也好,不然如果遇到熟人,就算早已事過境遷,一時之間也很難表現得若無其事。
  
  
  
  彷彿默契十足地,你還沒開口他便帶著你來到宇智波一族舊時的居所。牆面不再雪白,磚瓦略有損毀,扇形家紋也已斑駁,但大體而言仍像是裡面依然住有人家一樣散發著歸屬感。
  
  
  
  「還有印象嗎?」
  
  
  
  「不知道……」
  
  
  
  並非你在敷衍他,而是以自己殘存的回憶片段而言,你真的不知道能否稱之為「印象」。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因為你已經回來了,不是嗎?
  
  
  
  
  
  
  
  「歡迎回來喔,佐助。」他的話語不甚響,你卻覺得震耳欲聾,「隨時都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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