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03

CWT46 松田龍平/瑛太 拉郎短篇集


  \兩天都在地下室T26/

  
       
  [ 書名 ] 沒有人在乎童話故事的後續

  [ 執筆 ] Clytie

  [ 判別 ] A5 / 騎馬釘 / 直式 / 右翻

  [ 價格 ] 隨喜;或者用一個喜歡這兩位演員的地方和我交換
        開玩笑的,其實就只是普通無料而已辣

  [ 內容 ] 松田龍平/瑛太 拉郎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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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青春(青ぃ春)
  不良集團老大九條/破病少年幽靈(オバケ)



少年從桌面撐起身子,一臉茫然環顧四周,放學的鐘聲想必早早響過了,教室裡空無一人,沒有人喊他一起回家,他也沒有被同學們下課時嘈嚷的聲響吵醒,就這麼一直睡到夕陽下山,直至被傍晚的涼意凍得打了個冷顫。他抹去嘴角的口水,開始慢吞吞收拾書包。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反正回家不會念書,反正父母不會在意他的成績,反正⋯⋯反正他大概沒剩多少時間可以接受考試了。
醫生說的病徵他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是身體一天比一天還要疲倦沉重,不需要任何診斷他也能具體感受到來日不多的事實。
對於他得以正大光明在課堂睡覺的特殊待遇,老師顧慮到隱私,只對同學們含糊說明他生病了。事實上高中男生對於絕症才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只是多了一個名正言順欺負同學的理由。正如此刻他的書桌上被同學惡作劇黏上好幾顆的飯粒,歪七扭八排成一個圓,乾掉了之後黏得死緊,必須使勁才能剝下來。
他一連摳了五六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那不是一個圓,而是當他趴在桌面上睡著的時候,這些飯粒和他的臉剛好構成了一個對話框的樣子。他停下動作,把手上的飯粒渣胡亂揉在桌板上,頹然倒回桌面。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話要說。






❖提琴組
  別府司 《四重奏(カルテット)》 /峰龍太郎 《交響情人夢(のだめカンタービレ)》



青年傾身一鞠躬後,先是用力伸展著雙臂,隨即俐落地把琴架在肩上,開放的姿態顯現出應徵者中少有的從容自得。別府又低頭瞄了一眼青年的資料,名為峰龍太郎的青年畢業於桃丘音樂大學,今日面試選擇的曲子是貝多芬第五號小提琴奏鳴曲〈春〉。
這是一首即使不是古典音樂愛好者也絕不陌生的曲子,輕快溫暖的小提琴旋律被廣泛使用在各種配樂之中,大家早已耳熟能詳;一位認真學習小提琴的初學者大約兩年左右便可以練得中規中矩,相對而言門檻極低,但也因此要詮釋得出色卻不是容易的事。
大多數的小提琴家皆以煦溫暖的氛圍來呈現這首曲子,別府自己也會採取悠揚和緩的演奏路線,然而峰的表演方式一如他相當有個性的穿著般,再度令別府吃驚。

實力方面是沒有話說的,技巧扎實,音色醇美;別府的視線餘光從履歷上「管弦樂團首席」幾個字掃過,峰除了年紀稍輕之外無論學歷還是經歷都漂亮,唯獨充滿個人風格的外貌及表演方式實在是⋯⋯無法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青年的頭髮是張揚的金黃色,用髮夾往後束起瀏海,露出飽滿的額頭來;那是天生明白自己有才華、充滿自信的人才會長成的面相。右手戴著和馬甲成套的皮質手套,但運弓的靈活度似乎絲毫不受影響。另外全身上下還有數不清的鉚釘徽章扣環銀鍊,整個人彷彿陷入了金屬的萬花筒之中。
更重要的是,他的〈春〉,該怎麼說呢,直率到近乎霸道的程度,每個音色都充滿自我意識班鮮明。別人的春天是陽光下奼紫嫣紅,他是閃耀青春喜悅與煩惱的第一聲雷鳴。







❖失戀陣線聯盟
  春山若男 《我的叔叔(ぼくのおじさん)》/濱崎光生 《離婚萬歲(最高の離婚)》



春山覺得這情況實在不能再更熟悉了——手指搭上門把的前一刻,門板毫無預警地先一步被猛然推開,朝他這邊狠狠撞了過來。劇痛以眉心為中心擴散,兩眼一黑的前一秒,他依稀聽見有人大呼小叫要他流鼻血別往後仰,隨即便短暫失去意識。

與上次有所區別的是,再次睜眼之後蹲在他面前的不是天使般身後自帶光輝的美人,而是帶著眼鏡的普通男子,身後只有樸素的木質吧檯,自己正躺在咖啡廳的地板上。

「果然是你!」男子看到他清醒了,第一件事是拔高音量,隨後把沾著碘酒的棉花狠狠按在他額頭上,不管是哪一樣都讓春山的頭又開始劇烈疼痛了起來,「今天可沒那麼簡單再被你逃掉了!」






❖多田便利屋(まほろ駅前多田便利軒)
  得寸進尺米蟲行天春彥/濫好人店長多田



聽說養成一個習慣需要二十一天。
小春在便利屋住下的四十幾個日子裡,多田明明每天都進廚房——雖然調理包那種程度的食物算不上是料理,但多田已經盡可能讓小春每天吃到熱騰騰的現煮餐點——然而她離開的第一個晚上,多田便完全失去下廚的欲望。

他跟亞沙子交往不到半年就分手了。
討論分手的場景比談論天氣還要平靜無趣;畢竟都是成熟的大人,分開的理由就只是失去怦然心動的感覺這麼簡單直接。明明雙方都脫離毛躁的年紀很久了,在決定發展進一步關係前雙方都經過謹慎的考量,他也確信自己願意和這位女子共度餘生的心情並沒有改變。或許問題正是出在這般反覆猶疑、躊躇不前的態度磨損了相愛的動力;一旦初心變了質,再怎麼拼命修補也勉強不來。到了這樣的年紀,兩人若要能長久共處,除非擁有相近的喜好與價值觀,不然其中一方必定多有忍耐之處。每次想到分手的事實,多田便無法克制自責的念頭,他都能忍受一個行天這麼久了,為什麼不能再多擔待亞沙子一點呢。

這一天沒有任何委託,傍晚時分多田慢吞吞走在真晃站前幹道旁的小巷。正當他猶豫著要吃拉麵還是蓋飯時,孰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我覺得居酒屋比較好。」

行天後來居上走在他前方,回過神來就變成行天領頭、他跟隨在後的狀態。那個人敏銳如野生動物的直覺今日依然靈敏,立刻就察覺到他不想回到空無一人的房間獨自吃便當的心情。差不多從多田和亞沙子交往開始,做了三年米蟲的行天就搬出便利屋;儘管最終落腳處是同一層樓距離不到五公尺的房間,但至少是作為獨立自主的一大步進展,多田很是欣慰。






❖演員真人
  假裝是平行世界的龍平與瑛太



風從耳旁不斷呼嘯而過,他抓緊摩托車後座的把手,努力把身體伏低,讓身前的背影替自己擋風。
機車坐墊實在太窄了,又往前傾斜,他簡直坐不住,每次減速剎車時都會不由自主往前滑,撞上前座那人的安全帽;但如果往後坐得太遠,他又總擔心自己會在下一次起步加速時被往後拋開,怎麼樣也拿捏不準該間隔多少距離,屁股不停在坐墊上扭動。
南方島國的夏天熱得要命,光是站在戶外三分鐘就要冒汗,但是騎車時拂過全身皮膚的風卻又涼爽得恰到好處,舒服得捨不得停下來。

前幾天他一時興起打電話聯絡對方,意外得知彼此的休假空檔重疊了三四天。這麼臨時才決定要出遊,國內的飯店大概都訂不到房間了;更何況他們的身分也不適合隨意出現在街頭。若說要選擇一個天氣和煦、距離適宜、無論食宿或者交通都非常便利的旅遊地點,他倆不約而同都想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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