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28

一個與颱風夜無關的

東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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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被雨聲拽出睡夢之中,意識還沒歸位便差點就要跳起來關窗戶。劇組安排的旅館雖說新穎乾淨,但畢竟一大夥人同進同出待了十天半月,空調裡總是帶有混雜著食物及香菸的沉悶氣味,揮之不去。正好入秋以後蚊蚋蟲蟻少了很多,風也尚未開始凍人,他不知不覺養成了夜裡開窗就寢的習慣。

眼睛多眨了兩下他才想起戲前天已經殺青了,自己此刻正安安穩穩睡在家裡,窗戶關的嚴嚴實實,空調比昨晚入睡前還高了兩度,床頭還擺著裝了熱茶的保溫杯。
窗外的風雨有多猛烈,就越是顯得房裡的溫暖寧靜有多舒服,他邊喝水邊伸長了手去搆手機,本來以為這一覺至少要睡到中午,划開螢幕發現還差幾分鐘才到十點;不過也已經比平時還要紮實多睡了將近一倍的時間,畢竟一離組就馬不停蹄直奔機場趕回家,軋戲的疲倦連同舟車勞頓一口氣湧上讓他差點連沖澡的力氣都沒有,靳東給他吹頭髮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

趿上拖鞋的同時他才遲滯察覺客廳傳來的交談聲,隔著雨聲聽不真切,但知道靳東這套公寓的算來算去也就也就只有經紀人和幾個老朋友;他記得對方這兩日沒有安排通告,這會兒能登門拜訪的估計大概就只有侯老闆吧。

先前跟老闆出櫃是一回事(更何況還不是他開的口),但此時讓老闆撞見同居之實又是另一回事。躊躇了半晌王凱還是沒有骨氣地窩回床上,假裝自己不存在。
床頭擺著靳東為下一檔戲做角色功課所準備的資料,一字排開全是醫學、外科、臨床相關。雖然過去也曾經扮演過醫生,但那時並不需要這麼多專業知識,是以一連串專有名詞還是看得人頭昏眼花。
他一把撈過書名看起來最樸素無趣的一本,枕在膝上讀了起來,不一會兒又慢慢倒回床上,再次陷入夢鄉,直到靳東喊他吃飯才又醒過來,慢吞吞洗了臉後走向飯桌。

落座前他下意識往前廳瞥了一眼,客用拖鞋還擺在玄關來不及收回鞋櫃,靳東端著碗來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連忙解釋道:
「老侯送了新的劇本過來,才剛走。」

窗外依然滂沱,這個男人從他風塵僕僕回來之後凡是睜著眼的時間就一直繞著他忙進忙出不曾消停,這片屋簷之下是他們共同起居生活的地方,他和這個男人共同為彼此遮風避雨的地方叫做家。
他突然很想撤下碗筷,緊緊擁抱這個男人。


「下次留人家下來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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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出櫃了呢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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