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27

如果您知道沒人會評判自己,您會有什麼不同的做法?

0527 ASK系統問題

正劇夾縫中求生存的藺靖自產自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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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晨撐著宿醉的腦袋往梅長蘇面前一坐,接過燙嘴的濃茶仔細啜飲著。
「言侯生辰……太子也會過去吧?」他自杯盞後抬起眼,神色自若對上長蘇一貫波瀾不興,「你也帶我一起去。」
長蘇一時不置可否,無聲的目光倒像是指控他存心不良,對視不了半晌他便敗下陣來,直嚷無趣。
到底並非正式受了帖子邀請的客人,出席國舅生辰實在不合禮數,少閣主再如何無賴,這點規矩還是明白的。只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禮數只是用來參考的,從心所欲才是他人生信奉的道理。長蘇不讓跟,他自己悄悄溜進去、遠遠覷上一眼也就罷了,難道有誰還能攔得住他?
赤焰冤案與他無關,他也不在乎最終是誰奪得天下至尊,但他就是想見識一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長蘇如此牽腸掛心、殫精竭慮、賭進這副他拚盡全力保下來的身子也要擁戴上位。一眼就行,讓他好生瞧一瞧,佇立在金陵最明亮的少年身旁亦絲毫不遜色的七皇子到底是圓是扁。
其實長蘇並不常提及自己的青梅竹馬,乃至於屬於所有林殊的往日時光。他不提,藺晨便永遠不會多問,是以他對蕭景琰的所有印象都建立在長蘇偶爾漫不經心提及一二之中,以及某些特別難捱日子裡病榻畔的昏沉囈語。

他在腦海中描繪過七皇子各種可能的形象──既然靖王殿下戰功烜赫武藝彪炳,體格相貌想必威武堂堂。又或者曾聽聞飛流喚一聲水牛,說是不善品茶、只愛喝白水,那麼氣質方面恐怕是要稍嫌乏味粗鄙一些。再不然便同蕭景睿,前段時間兩人曾在南楚切磋過一陣,人嘛品行身手皆善,不過性格終究還是溫吞消極了些……總不會是言豫津那公子哥的風流倜儻路線罷,難道有人還能瀟灑過他藺少閣主自己?

儘管來自長蘇的隻字片語零亂無序,但十二年的碎片淘洗拾綴下來仍是蔚然成章,於是他竟恍惚產生自己其實已和對方無比熟悉的錯覺。

這日藺晨隱身在樑上,得了一個視線絕佳的好位子將滿室宴飲盡收眼底。飛流嫌待在廳裡氣悶,得到長蘇首肯後便溜了出來,與他並肩而坐,擺弄著路上揀來的石子玩。
新受封的太子殿下被奉於上座,挺直著背脊向所有上前行禮的文武百官致意,瞧之確實面如冠玉、豐神俊朗,較身旁眾皇親國戚的萎靡困頓都更加神采非凡,卻又比一干習武莽漢的蠻橫粗率多了一分清逸凜然。

──比他曾經想像過的任何樣貌都還要好……實在是,好得太過分了。

他不由得長吁了口氣。
「現在不過只是太子,看起來就這般落寞;等到真正登基的那一日,只怕更是孤獨至極了。」
飛流聽不懂藺晨哥哥在嘟嚷些什麼,不過孤獨兩個字他還是明白的。回想起每次蘇哥哥臥病時自己總是給關在門外的徬徨無助,他立刻用力搖了搖頭,「不孤單!」
「飛流說什麼?」
「水牛有蘇哥哥,有我,有蒙大叔,有庭生……」他扳著指頭數了數,似乎覺得這點人數不大夠,又轉頭盯著他,嘴角勾起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還有你!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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