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03

您上次跳舞的舞曲是什麼?

0403 ASK系統問題

偽裝者|樓誠



--

有兩個哥哥親自指點,明家小少爺一身招搖又不失氣質的俏倬舞姿自然是縱橫整個上海灘而無人能企及。
大哥的華爾滋雍容優雅而華麗,阿誠哥的狐步俊俏挺拔又勾人;就算明臺的氣勢和技巧比不過兩個哥哥,模仿哥哥們的模樣端端架子唬唬外頭的少女還是綽綽有餘的。

作為生死搭檔,曼麗可以作證明臺的探戈跳得最好;然而只有天知道,小少爺學習探戈的經驗有多麼沉痛而不堪回首。

據傳探戈緣起自情人之間的秘密舞蹈,共舞時有別於其他舞種的甜美浪漫,舞者雙方必須面帶嚴肅、四處張望,表現出警戒提防又暗潮洶湧的姿態。

他還記得,兩位哥哥示範給他看的那天是個陽光過分明媚的午後。那時他們仨還在法國,最是天高皇帝遠;尋常的日子裡三人各自都有研究的功課要忙,偶爾聽聽戲跳跳舞,生活很單純。

這天明臺軟磨硬泡央請明樓教他跳探戈,「我什麼時候才能夠跳得跟你們一樣好?」

「在你撩妹之前先把時間拿來練習才是正經。」明樓打趣著,然後指揮他去播點音樂。阿誠哥歛起無可奈何的笑意,搭著明樓遞來的手起身。

留聲機中流瀉出手風琴主奏的旋律,不是特別激烈,但每個音符都黏膩又纏綿。
明樓伸掌攬過明誠的腰,明誠勾起腿來搭上他的身後,兩人交換一個急促的對望後立刻毫不留戀地朝向不同方向推開彼此,下一個轉身才又收肘傾身回到對方雙臂間的方寸天地。
他們倆分明不苟言笑,一舉一動無不克制而有禮,明樓甚至還能分神指點明臺動作的要領,說實話根本毫無任何探戈應有的旖旎氣氛可言。然而此時明臺深深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努力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純粹的肢體動作上,發揮自己超群的學習能力,祈禱這堂課能盡快結束。

——探戈應該發生在醉夜濃情、或者東方未晞,總歸是舉手投足同光影一般渾沌曖昧之時,絕非這般亮晃晃、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時刻。
貼在馬甲腰後繫帶的掌心、轉身之際擠蹭的褲管、對視時一沾即退的眼波流轉、以及每一個擦過耳鬢的呼吸與呼吸之間,哪一樣不是明目張膽的調情?

留言

秘密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