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31

您童年的家是什麼顏色?

0331 ASK系統問題

偽裝者|樓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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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明家之後阿誠自然是要接著讀書的,按年紀他本該從國小三年級念起,可是桂姨呀壓根不必指望她有任何一絲栽培阿誠的念頭;明樓在盯著阿誠做了幾本自己揀的習題題之後和大姐商量了一下,決定讓阿誠先從一年級開始好好打基礎。
好在阿誠發育較遲,身材同平輩的孩子要更瘦小一些,混入一群還帶著奶氣的新生之中倒也不特別顯眼——對此明鏡明樓各懷心酸,閉口不談這事兒,然後默契十足餐餐給他夾菜。

雖然之前不識字,但阿誠畢竟長了兩年的歲數,吸收和理解的程度本就遠比同儕要快,加上阿誠自己像是要彌補過去落下的進度那般求知若渴,不出幾個星期老師便直誇讚他的成績,興許下個學期就可以試著跳回原先的年級。

作為家長的明樓欣慰又驕傲,牽著阿誠走進百貨公司,豪氣干雲地指著架上說想要什麼大哥送你。
彼時才十九歲的明樓其實也尚未完全脫去少年脾性,對於眼前花花綠綠雖然不到動心的程度,但眾多新鮮奇巧的玩意兒仍是十分奪人眼球。他心不在焉把玩著萬花筒,一面分神照看阿誠。怎料一個顧盼之際稍有不注意,竟然把這個小孩兒給跟丟了。
——莫不是給陌生人拐跑了吧?明樓心中一懍;不會的,阿誠再怎麼說也是懂事機敏的孩子,多半還是貪看什麼新奇的事物給絆住了。要是這小子再折騰一點、再任性一點、會大聲哭鬧就好了,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失蹤的明樓不無自暴自棄地想著。大姐還在樓下置辦東西,他不敢聲張請服務人員幫忙找,只能加緊腳步一排一排貨架尋過去。

在餘光瞥見五彩繽紛的滿目琳琅時,明樓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了前些日子無意間窺探到阿誠喜歡塗鴉的小小心思,邁開姑且一試的雙腿朝擺放美術用品的櫃位走去。
果不其然,最後在堆滿各式畫具的角落裡收穫快鑽進顏料堆裡的小傢伙一枚。
阿誠似乎對於自己造成的有驚無險渾然不覺,蹲在地上仰著臉衝他靦腆一笑,手裡抓著24色的彩色鉛筆組,也不說話,乖巧的模樣倒是讓原本醞釀著要叨念的語句全都沒了底氣。明樓挨著他屈膝,手指撫過面前其他更多彩、更令人眼花繚亂的組合,「就這一樣?夠嗎?顏色多一些豈不是更好發揮?別跟大哥客氣啊……」
連珠砲的問題讓阿誠只能顧上搖頭,好不容易才逮著了空檔,「這樣就好……」他眨了眨眼,「再多,就是浪費了。」

那副渺小但堅定的姿態沒由來的叫人替他委屈,明樓伸掌揉了揉他的頭頂 ,「阿誠是我明家的人,用什麼都不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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