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13

【新社員】As You Wish

  
  
       三/吾
  
       與真實人物一概無關。
  
  
  



  深秋的涼風從被一把推開的門口湧入,大步跨入的綠髮少年一見到空無一人的社團教室忍不住嘖了一聲。

  「我是不反對社團戀情啦,但是他們也太誇張了吧,還敢給我遲到。」
  他一屁股往鼓座後方的椅子坐下,空氣中的些許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跟在他身後的三三順手把門帶上,把明明是你自己提早了四十分鐘抵達練團室這句話吞進肚中。在老吾坐下後一個箭步單膝跪在地上,開始替他捲褲管。
  「根據我的調查,他們一天有將近42%的相處時間,是有點高於平均值沒錯。」

  「現在小安走到哪裡裴世廣就跟到哪裡,上課放學也要跟,吃飯喝水也要跟,整天黏在一起是不會膩喔,乾脆連廁所也一起去算了。」
  老吾越講越小聲,後半段幾乎是含在嘴裡:「又不是高中女生。」

  「我知道了,我會提醒他們注意一點的。」三三停下手邊進行到一半的動作,仰起頭來盯著藏在鴨舌帽帽沿下的雙眼,嘴角若有所思地上揚。

  「你笑什麼?」他被瞧的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往後退了退,腿也收了回來。

  三三順勢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嘴角。「我剛剛在笑嗎?我怎麼都不知道。」

  「有,你有。我看得出來。」老吾嘟噥道,把一隻腳縮到椅子上,抱在胸前,「到底什麼事情笑得那麼詭異……」

  「我只是想說──」
  他的臉上又露出那種莫測高深的笑意,「如果你因為他們兩人不在而覺得寂寞,還是隨時都可以找我啊。」

  「靠!誰跟你說這個了。」老吾撇了撇嘴,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他。
  「我們不是本來就一天到晚都在一起嗎。」

  見了他的動作三三驀地別過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不要坐沒坐相,把腳放下來。」他一邊背起自己的BASS,一邊頭也不回說道:「你這個樣子被大宇老師看到一定會氣死他。」

  雖然嘴裡嚷著三三好囉唆,但他還是乖乖把腳從椅子放下,開始做一些簡單的手臂和肩脊的伸展動作。自從天氣轉涼之後,不但變得容易昏昏欲睡和肚子餓,最明顯的影響就是每次練習之前要花更多的時間讓身體和手指暖起來。
  拉筋的同時他也輕輕用腳跟著三三的試彈旋律打拍子,倒是三三彈奏了四個八拍後就停了下來。
  「你今天怎麼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樣也會被發現?他心虛地嘿嘿嘿笑著,「我只是在想,聖誕節快到了耶。」
  在又要被三三念他滿腦子只顧著玩樂之前老吾搶先開口:「──今年你想要什麼禮物?」

  聽了那句話,三三看起來和平時同樣面無表情,但他就是能夠辨別出他眼角的訝異,對此老吾不禁感到有些得意。這個念頭已經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醞釀了好幾天,只是他實在想像不出三三會「想要」任何禮物的模樣,乾脆主動問本人。印象中三三唯一表現過的主動,是在加入搖研社的時候,從幾樣樂器之中選擇了BASS,僅此而已——並且就算是那個時刻,他都還讓自己先挑了爵士鼓。

  三三眨了眨眼,直盯著他的神情與其說是在思索要求什麼禮物,還更像是斟酌這番話的可行性。他越是一言不發,越是使得自己像是在開玩笑,老吾連忙補充:「我的意思是,不然每年都只有我收到禮物,聖誕老人對你也太不公平了嘛!」
  他試探著問道:「所以今年就讓我送你吧?」

  這些話有哪裡帶著笑點了嗎?但三三嘴角的笑意卻慢慢地加深。
  「對不起,這個問題我要好好想一想。」和方才相比,這次是貨真價實的笑容了。
  「但還是謝謝你。」

  媽的,原來讓別人道謝的感覺這麼爽,早知道從他第一次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就要開始回送了。

  「隨便你,不要讓我等太久結果反悔就好。」
  老吾哼了哼,然後把帽沿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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